明明是个老男人在上面,咋感觉得是补锅匠来了,曾经的那种透彻全身的舒畅愉快的感觉又来了,看来也就只是伍友能是‘无有能’,女人跟他纯粹是遭活罪。想着想着,她居然情不自禁地配合着,一起在云里雾里飘荡。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听得见雨点打在瓦屋顶上的响声,两个人干脆就一直躺在床上。乔德峰不是本县人,他的老婆在另一个县城上班,平时一个月都难得在一起,跟本单位的女会计明铺暗盖已经有很多年了。这次把他抽调到工作队来,并把他派到最偏远的苦竹湾,应该是出于几方面的考虑。他人长得帅气,业务能力和交际能力一样强,生活作风一直不检点,本来就是他前途发展的硬伤,殊不知在这荒山野岭里,他照样走进了温柔乡。他伸出左手搂着身边的女人,右手摸着他想摸的地方,嘴里说着最能哄女人的甜言蜜语,欧腊梅被逗得欢笑不止,差点忘了自己是哪一个,早已抑制不住春心荡漾,主动爬到了乔德峰的身上。

        补锅匠把她变成女人的那几天,实在是太短暂,当时羞涩、惊恐、懵里懵懂,还没有品味出做女人的味道,就已经成了过往云烟。跟无有能在一起再怎么做,都是那么难过,有种受活罪一样的感觉,跟姚木通更是没有感觉,男人到底应该是个什么样的,确实不知道。今天,身边的这个老男人,让她知道了做女人的快乐,做女人的惬意,怪不得有那么多的男人女人,明知道不应该,依然飞蛾扑火一样地搞出了无尽的风流事。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明明白白是不能那么做的,却实实在在把那些事做了,也不止一个人实实在在地那么做,也就是所谓的偷人,只要没有弄一个明明白白的是非,也就那么一回事了。那年月,就算是跟无有能在一起活受罪,也不能因为那个事去离婚,不然人家说你是骚货,羞死先人呐。

        没过多久,也没有听说是什么原因,乔德峰被调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又过了很久,欧腊梅收到了一个很大的包裹,里面除了钱、粮票、布票之外,就是几块的确凉、华达呢之类在当时拿钱都不一定买得到的布料。肯定是知道她不识字,除了那些东西就啥都没有。

        本来就是浓妆淡抹总相宜,却偏偏还要故意打扮,不过,打扮得总是很得体,没有一点妖冶的感觉。女人见了就说她是在勾引,男人见了就说她勾魂,反正在这湾里就是你想装作没有看见都不行。

        暮色苍茫时才收工回到屋里,“晾衣杆”好像已经等了很久了,见了欧腊梅,赶紧迎上去,帮她拿掉扛在肩膀上的锄头。

        “我又没病,你来干啥子?”

        “你没病,我有病。”

        “你是当医生的,给自己打一针不就好了吗?”

        “我是来给你打针的。”

        “不要脸。”

        “脸给你,我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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