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来啊,还等啥子。”

        黑夜里,河边上,靠着还散发着余热的大石头,两个人成就了天地一家春。

        总是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方式,做着他们最想做的事,直到一年多把该修的那段公路修完,都没有人发觉他们之间的事。马部长也的确能干,他负责的工程,不仅提前完工,还没有出任何安全事故。公路交付结束,就被通知到县里学习,然后就被提为公社付书记。

        白彩英说她这一辈子都是他的人。

        公社驻队干部分工的时候,现在的马书记把自己分到了白彩英住的那个地方。

        说不清是不是有默契,马书记到白彩英那里去的时候,总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家里,即使偶尔遇到她的男人在家,那男人也会很快就消失,看起来他们的事就跟走大路一样,没有什么障碍。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白彩英的女儿长得水灵可爱,与自己的儿子差不多大小,于是他们就做主给小孩子定了娃娃亲,两家大人就成了亲家,亲家之间经常走动往来,是天经地义的事,外人就是想说什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白彩英的男人叫什么名字,好像都被人忘了,从小就叫他“闷墩儿”,也的确是个闷墩儿,身体虽然高高大大的,却素来老实,胆小怕事,做活路没得问题,其他的事都是婆娘说了算,也惹不起他口里平常说的“歪婆娘”。但是男人也有男人的本能,他总觉得婆娘跟亲家之间有事,但没有亲手捉住,就只能把这事闷在心里,反正就是不大喜欢那个当干部的亲家。

        每年到了春末夏初,有一段农闲的时候,这时地上的草山上的树都发了芽,长得飞快,生产队就安排大家都上山扯青,就是把嫩树芽扯回来堆在一起沤熟做肥料,各家都分了任务,各自完成就行了,没有必要大家都在一起做。“闷墩儿”上山得早,已经扯了几大堆,正想抽袋叶子烟歇一下,毛滚龙跑过来给他说“闷墩儿,你婆娘叫你赶快回去,她肚子痛,要去医院。”“闷墩儿”根本就没有注意毛滚龙那神神秘秘的表情。

        确实听到婆娘在床上呻唤,一着急推开门就往屋里冲,看到的是两亲家在床上搞得正起劲。他反身在外面抓了一把锄头,就要进去打人。

        “搞你的,莫管他。”白彩英一只手用力按亲家的后背,另一只手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把斧头。”威胁闷墩儿“你敢来,来了我就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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