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看着又难受,干脆叫他那三个“残存”的贴身护卫去将他看着。

        就是不知道这一晚上的折腾,看尽人性,不知道还剩下几分主仆情谊。

        吴客有预感,这个晚上过去,有很多事情都会发生改变。

        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绕开了要近许多的原路,而是选择一条更宽敞些、接近官道的大路。

        一路上零零散散能看到些点燃的荷灯,作为亡魂的指引,但更多的,是被夜风吹熄的残烛,摇摇曳曳,像是要坠落的云烟,半化不化地下淌着烛泪,一朵朵残缺的灯花四处散落,像洁白的雏菊残瓣,纯洁而又凄凉。

        “何人前进?”远处一片整齐的火光映照着渐渐扩展开的天光,两条队伍列阵整齐、泾渭分明,衣着服饰大为不同。

        左边是银甲轻盔、训练有素的士兵,右边则是青衣道袍的国师府弟子,个个头上都插着一支花纹不同的碧簪。

        吴客一目了然:“国师府的泡菜萝卜。”

        一身青,头上绿,可不是泡菜萝卜。

        关键那道袍宽大,扬起风时猎猎作响,褶皱都被挤在一处,更像是被泡焉了的酸菜叶子。

        “来者,大理寺少卿崔明远。”未有一人乘轿的浩大队伍中,一匹高头大马从泾渭分明得不能再分明的宽阔空缺中探出,一个面容肃正的官员从马上下来,打量着眼前的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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