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先说等等找个法子,可这两年我们翻阅多少古籍,到现在也还没找到可以将天生火重新分离的办法。”朱雀越想越气,“几年前年纪小,好歹也快结丹了,放在人类里头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但你看看她现在在做什么,凝气,凝、凝气,你要把自己的命放在一个凝气的身上?”

        “我后悔了。”少年沉默地与那双发红的眼睛对视。

        “现在知道后悔了,你就应该把她带走。哪怕你现在这个样子,想要把那臭丫头囚起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要她不死不亡,你迟早能想到办法。这样对你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不是。”

        “不是什么。”

        “我说我后悔的,不是这个。”北门戎感觉自己的脑门突突直跳,他沉默了一下道,“你有没有想过,她还是个孩子。”

        “孩子?”朱雀都快给他气笑了,他一掌拍裂了少年肩膀旁的桌板,咬牙切齿道,“惩戒之火的天生容器,极阴之体,邪恶之灵,你跟我说她是个孩子?你见过她出生时的样子吧,她的存在本就是个错误,就连她的亲生父母也没想让她活下来。”

        “你说,她只是个孩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善良,这么多愁善感啊?”朱雀的手按在桌板上,将少年逼退到角落。

        他手上的青筋暴起,眼角发红:“阿凛,你别忘了你是有多不容易才活下来的。我不希望你再犯蠢,更不希望你在我面前犯蠢。”

        “可我还是后悔了,”他强忍着身体的痛苦,从角落里慢慢扶着墙坐起来,拧开水囊后往嘴里灌了两口,长舒一口气道,“我以为她像预言里那样,是性质恶劣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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