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闭了闭眼,然后慢慢睁开。头上已经布满了密密的冷汗,他缓慢地咀嚼着手中的芙蓉糕,把指尖最后一点碎屑用手巾擦拭干净,然后哑声道:“无虞,我下了药,她没有察觉。”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淹没了香甜的糕点香气,在封闭的屋子里压抑得可怕。

        “此番凶险异常,世子何必亲自动手。”那小厮打扮的青年包扎手法娴熟无比,不一会儿便清理好了伤口。

        掌柜是个胖胖的中年人,小眼睛笑起来时眯成一条细缝,嘴唇厚厚的,看起来十分敦厚。

        正是这位十分敦厚的中年人,此刻神色严肃,嘴巴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等到小厮处理好伤口后,沉默半晌才开口:“还有三个。”

        少年用手撑了下地要站起来,却不慎碰到了手上的伤口,轻嘶一声。

        “这又是怎么伤的?”小厮紧张地将世子的手捧起来,灯下很容易看见食指指侧那条细小的口子。

        小厮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伤。

        中年人却神情更肃:“世子伤了手?”

        从五岁就开始拿刀,能杀人开始,纵使恶斗到遍体鳞伤,他也从来没有伤过自己的手。

        少年答非所问:“回蜀地后,不动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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