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要打个比方的话,这阵法不仅层层嵌套,它的方圆还在不断波动。

        如果说建筑是凝固的艺术,那么它便是个意外。数量的消减增添、能量的汇聚与分散,它们始终是流动着的。言下之意,镇物和通道都是具有变性的……

        在学算数时,满脸皱纹的五长老曾经告诉过她一句话——万变不离其宗。而这句话同样从冷美人的嘴里说出来过。

        改进后的血枯阵再厉害,它也只是由无数个小阵聚集起来的。但或许是结界的原因,从四鲤盘来观察,所有从阵眼伸出去的分枝都只见枝干不见树梢。小阵的阵眼在四鲤盘上浓缩为一个个比血红点淡上许多的小点,数过去竟然有二十六个之多,其中却有一大半都失去颜色、灵气枯竭。

        不知是已经成了,还是被拦着了。

        这大概就是其他据点。

        天雷已经劈下一半,黑蛟长满倒刺的背鳍上被烧得皮开肉绽,它痛呼着在灵泉中挣扎,布满黑气的灵泉就像天生的疗养池般向它输送着能量。

        黑蛟对着那人群低声唔哝几句,像是在咒骂什么,许仙仙面色一凝。

        它是在说,它嗅到了破坏者的气息。

        对谁说的,不言而喻。

        她自小通兽语,倒不是学的,而是生来就会。也常常看见些奇怪的影子在山间飘荡,只是他们都上不了三百阶,进不了流丹阁。上山的路不是给客人走的,也不是给人走的。

        而是给山野精怪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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