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两侧的红叶落地落了个遍,光秃秃的树干覆了霜雪又冒出新芽。行人来来往往去去留留,新亭旧酒,折柳别人。

        老板娘每日打着酒数着铜臭,白猫则在梁上悠闲晒太阳。

        听说那秦家的小公子又不知在清风袖带回了哪个俊俏小倌,将家中原来的美姬**杀的杀、卖的卖,好大阵仗。

        不知道是不是念着朱秉煜的折纸,秦纵没事就往这摊子上凑,时不时还嘴欠地指点指点许仙仙的字。甚至还带那小倌来过两三回,小倌的额角和手腕都是紫淤,眼里却都是魅人的笑意。

        他每回来都是把几个小萝卜头吓得哇哇乱叫,事后又阔绰地给许仙仙抵上钱,认认真真看着纸人滑稽又拙劣的舞蹈。

        毕竟除了那群心怀鬼胎的纨绔子,又能有几个人正正经经和他说句话。

        亏得这位财神爷,代写书信的少女和折纸的男孩在冬春两季发家致富,攒够了上路的盘缠。

        她早有上路的打算,也早给了许旭州答复,却一直不敢动。

        毕竟,这里是益州城。

        而且,一旦离开益州城,就意味着她必须抛弃一切身份,只是孤女卞霞。

        更何况,胭脂醉在她灵宫中的印记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在她身上埋了五年。

        一旦出蜀,她不得不封印火灵脉,也就是断去她最大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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