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还是早些去歇息吧,虽说正月二十才开印,公务相对宽松。可这冬日里天寒,陛下别在池边坐久了,染了风寒就不好了。”魏靖也算是摊上个让人头疼的主,虽说平日里没和小皇帝一起少胡闹,可该劝的还是得劝。

        哪怕劝不动呢。

        要真说天下哪个能劝动这小皇帝,不是先皇也不是如今的太后。

        而是帝师北门疏。

        北门家乃将门,这长子北门疏却是沧海历两千零一年连中三元的状元郎。本是少年得意却难得稳重,为先帝出谋划策,屡受先帝提拔器重。以至于后来先帝将年幼的太子托付于他,命他为太子的老师。

        甚至在临崩之时赐他上打昏君下打馋臣的金锏。

        大概是自小依赖,小皇帝对这位年轻的老师十分亲近、信任不已。

        如果说还有谁能让一意孤行的小皇帝改主意,不是太后的懿旨,而是帝师的两三句话。

        毕竟也是那样温润和煦的人,在帝师面前,顽劣荒唐的小皇帝就像个贪玩的孩子。

        若非先帝和太后对他太过严厉约束,而小皇帝又处处逆反抵触,哪至于和外人这么亲近而和至亲疏远了。

        少年迟迟没有动静,打完一把石子又揣一把,突然问魏靖:“你说老师怎么就不来宫宴,他要是来了,我好歹不至于当个哑巴。”

        “这……于理不合。”魏靖赔笑道,“只有皇室亲眷才可参加宫宴,帝师最是守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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