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的东西只用来保全我自己,我自私自利,不为复仇而活,也不为别人的死而活。”林中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许仙仙的声音格外清脆,就像雨水打击在石头上一样,往他的心里猛砸了一下。

        “杀心太重,就会入魔。”

        小男孩下意识摸了摸眼睑下方,那里曾经冒出过青黑色的鳞片,那种对血的疯狂迷恋和游走在奔溃边缘的精神状态让他不自觉绷直了背。

        许仙仙像是想到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喃喃自语般:“或许还有更可怕的。”克制冷血到能控制自己心智的杀神,那已经不是入魔,而是成神。

        这边郊外的葬礼潦草了事,那头官府的办事效率也是奇快。没两天就叫仵作验明核对尸身,又找出一截烧黑的烛台,理出个意外失火的线索来,堵了旱魃这样子虚乌有的说法。朱家一户是匠籍,平日专折些纸做的小玩意营生,可燃物多也不为奇。但这一家十口人就这么活活烧死也说不过去。

        哪怕是呼救呢?

        一个都没逃出来!

        尽管鼻腔和口中都有灰烬,可以肯定是火烧致死,这案子也太过有疑。

        没人知道在这里住了七年柴房的朱小六,却有人说得出有个做法事的灰袍老道。

        往上交不了差,往下也服不了众。案子搁着隔着,就修缮了宅院纳入官家府册。

        好在是马头墙,没有累及周围的宅院。

        把朱小六洗干净之后,确实能看出一副没长开的好皮相,但也确实瘦得像柴火棒子。和许义丹的病弱气不同,他是生生饿瘦得皮肉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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