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酸了。”她往后一扭脖颈,调整了一下姿势,用一种沧桑的口吻道,“子时将近……”

        朱小六不知道卞姐姐在哪里,但他就是有种幼稚又盲目的信任,他相信着这个与他只有数面之缘的陌生人。他把所有的戒备与疏离都给了他认识多年的人,却选择一个让他看见光的陌生人。

        有的人有的事,可笑又可悲。

        就像朱小六,在阴暗冰冷的屋子待得太久就发了病,即使会被灼伤,也会毫不犹豫选择抓住那抹照进他生命中的光。

        “小六,你困吗?”灰袍老道突然开口道,“都差不多两个时辰了,你不问问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一直让你在阵里?”

        小男孩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灰袍老道颇满意道:“不错,你要一直这样听话。修行之道,无数艰难险阻就如拦路之虎。少说话多做事,这才能磨砺心性。”

        “子时三更——平安无事——”一下一下的梆声在夜里响亮得突兀,更夫拖长的声音遥遥传入院中。

        “子时到了。”灰袍老道和蔼一笑,弓身对他道,“小六,该你了。”

        “我做些什么?”小男孩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望着他,睫毛就像颤动的蝴蝶翅膀,沾着点点水光。

        “简单……”灰袍老道慢慢靠近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