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等她再来看他时,却见他全身是汗,里衣和发丝都粘在身上,皮肤和嘴唇都变成了粉红色,睡得极不踏实。

        她连忙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叫来惑心,给他把完脉,熬药服下后,这才放下心。

        “姑姑……”

        她刚准备离开,却听见他又在呓语。

        “姑姑,你别离开南衣好不好?南衣再也不贪玩了……”

        顾如雪复又坐在床边,给他拨了拨因汗水打湿粘在额前的发丝。

        这句话,她记得他之前说过,在北凉皇宫,在她决定来南朝的最后一晚。

        他驾着马,一身红衣,一路从月亮山直奔皇宫,那个时候的他,是北凉皇城最意气风发的少年。

        那晚,大明宫外,他拉着她的手,祈求她不要走,那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个少年流泪,但是,那个时候的她心里并未有多少波澜,只是很平静甚至略带冷漠的告诉他,她已经决定好了,无人可更改。

        然后拖着长长的华丽的宫装,转身进了大明宫,自此与他三年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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