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历史的漫漫长河,那些预言者或许是在很偶然的情况下接收到了“外面世界”的讯息,在他们诞生的那刻起,宿命早已经预先设定。

        “我已经很满足了。”他突然说道,“我曾经总觉世间有太多不可理喻之事,多数人尽是愚蠢嬉笑之徒,可我现在明白了,我们所经历的、所听闻的、所期待的,皆为虚幻而已。生是虚幻,死亦是虚幻……我还对死亡感到恐惧,一想到接下来会被核溶的烈焰焚烧,我就想要逃跑。”

        沈以乐一言不发,静静听钟烟庞政的独白。

        这很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说话,也很可能是她最后一次听别人说话。

        “可是逃到哪去?世间一望无际,可在公主和其他人眼中,不过是一块须臾弹丸之地,我们连猎物都算不上,或许能称为玩物。但你明白,我不喜欢被人操控,更不喜欢这种无法脱离的控制,我们身陷囹圄——想到这,我又甘愿赴死。况且,我骨子里还是恭莲队的一员,公主赐予我新生,她现在要离开,我愿意献出自己的这条贱命和整个世间。”

        他凄惨地笑了一声,语气颤抖,充斥着对死亡的恐惧。

        “当然了……后者不是我能左右的。”

        “嗯。”沈以乐盯着红雾山,轻轻喝了口茶。

        “你呢?我以为你会找机会反抗公主。”

        沈以乐笑了笑:“在她后背说这种话,你很大胆啊。”

        “已经见不到了。”

        她点头,然后接续道:“我倒没什么理由,如果说简单点,我知道自己不是公主的对手,如果核溶发动后我就会死,那不如多活几日。再者,她或许会失败吧?我虽然不清楚她具体打算如何行动,但这件事一看便非常复杂,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而且要控制核溶的落点。半年前,苍言杀死那么多武者才启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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