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舟关切问道:“晕船了?”

        “没……我要休息。”

        “喂!”一个耳尖又喜欢拱火的人听到了她的话,立刻嘲笑道,“沈女侠不敢捕猎大鲸!你们听到了吗?她说身体不舒服!”

        嘻嘻哈哈的笑声络绎不绝,仿佛能否捕猎鲸鱼跟他们无关一样。众人毫不留情地奚落沈以乐。一如既往地,她又听到了怀疑她实力的种种言论,特别是那场比武大会。

        她默不作声,在众人毒辣而阴险的目光注视下离开甲板,回到拥挤的船舱。里头坐着几个关系和她算不错的姑娘,她们听到甲板上的吵吵闹闹,立刻簇到她身旁,安慰她别理会无能男子的奚落。

        沈以乐确实不想理会。可听到别人关心自己,她的内心不免有些发酸,两颗细小的泪珠在眼眶里晃荡。

        她连忙走到船舱的阴暗角落,轻轻抹干泪水,把目光投向波涛永恒的海面。

        甲板上依旧热闹非凡,她的离场没有浇灭看客们的热情,他们很快把欢呼的浪潮推向糜舟,让这个风趣的北方武者入海猎杀鲸鱼。

        糜舟没有拒绝。

        只听得一声如惊蛰雷鸣般的呼喊从甲板爆发,船舱外立刻传来噗通一声。糜舟浮夸地溅起大片水花,泽气划开水面,如劈山倒海般向不远处的鲸鱼刺去。

        沈以乐别过头,看向另一边。

        她知道,再过几秒后,鲸鱼便会裂成两半,血会染红这片海域,船上人唯一需要思考的事,就是如何把那只肥硕的鲸鱼拖上船,或是舍弃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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