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加南州的赋税?钟烟庞政忍不住露出冷笑。这位年过六旬的州牧是有些老糊涂了,南州位于西朝最南,终年多雨,靠着时节性的水果买卖活得丰厚利润,其中富豪遍布,各个中饱私囊,若增加赋税,最终得罪的是辛苦耕作的百姓。在公主统治期间,绝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等这事平息下来,也该清算一下那些赚的盆满钵满的吝啬守财奴们了。钟烟庞政心里想着,右手不断在袖口晃动。

        司农卿——掌管王室财务的从三品官员——慢慢走出文官队列:“据微臣所知,南州州境安稳,没有战争,何必修筑城墙?”

        愚蠢的说辞。钟烟庞政闭上眼睛,好像这样就能不听见他的言论。

        “况且如今王室耗费大量财力、物力遏制黄河决堤,城墙之事需往后再议。”

        只用说后面这些就够了。他不悦地睁开眼,瞥了下司农卿。这个愚昧的男人不可能是幕后真凶。

        早朝还在继续,随着殿外的钟鸣响起,钟烟庞政站直了身体。

        接下来才是今天的重头戏。为何重头戏前总要进行一些无关紧要的铺垫?直接进入正题不好吗?他一边想着,一边把目光方向殿前。

        即将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最后一个怀疑对象——北境使者。

        北境自古以来被约定俗成为流放者土地,一些朝廷不愿杀死,不方便杀死,但又不希望他们出现在境内的人便会被流放到北境,那里非常寒冷,正常人就算穿着最温暖的衣服也没法独立存活三天,基本与死刑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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