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条缠得松,掌根露出的一小处擦伤已经结了薄痂,布边却仍沾着血迹与墨。他方才一路抱着簿册,怕弄脏纸,特意将这只手藏在下面,没想到到了父亲面前,连两句话也没说完便被看见。

        谢衡看过伤处,拇指在干净的腕侧停着,没有碰疼他。

        “父亲,真没事。”谢振升耳根微热:“写字、拿东西都不碍事。”

        “上过药没有?”

        父亲语气不重,却显然不许他再拿这句话搪塞。他只好站近些,让那只手安稳地托在父亲掌中。

        “上过。”

        谢衡抬头看他,谢振升撑了片刻,声音低下去:“……昨日上过。”

        父亲没有立即说话,只将松开的布边掀起一点。伤在掌根,横着一道口子,边上已经磨红;再往里,布便粘住了,他没有继续揭。

        谢振升想把手收回来,又没舍得真动,只小声道:“儿子回去自己换。”

        “人已经在这里,还回去做什么?”

        谢衡唤近侍取温水和伤药,又让将灯移近些。交代完,见儿子仍杵在身旁,便指了指近处的坐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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