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阳嘴里所说的「自由」,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当这两个字轻飘飘地从他唇齿间逸出,散进微凉的空气後,不知在何时,竟悄悄钻进了我的耳膜,随即扩散至心底,最後化作一丝暖意,熨帖地流淌在我的胃部深处。

        然而我开始好奇,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年,过去到底生活在什麽样的家庭?

        撇去开学之初没什麽交集的日子,我们第一次真正见面就是在教师办公室里。那时的我看起来有很自由吗?我明明正被徐秃头强迫着要提升成绩耶,我本人还真的一点自由的感觉都没有。

        若仅仅只是因为这样就觉得我很自由,那未免太可怜了吧。还是他指的是别的时候?

        我实在很想就这样冲过去把他领子揪住问个清楚,但这种问题只要没把握住当下机会,一旦错过,就很难再开口了。

        於是我揣着这个小小的疑惑,想等到合适的时间问,没想到揣着揣着,三个月就这样过去了。直到过了一个春节,窗外树梢上都开满了朵朵小白花,我依然没能问出口。

        潘阳的那句话就像一个咒语。系在我的心尖上,随着时间越缠越紧。真不舒服。

        最後我实在憋得受不了了,只好把这个疑惑说给了那个连我裸体都看过的花季少翁羽瞳。

        「他说第一次见到你很自由?第一次的话,不就是开学典礼?」

        「开学典礼那天哪有什麽事件能让我展现自由啊?」

        「说得也是。那是教师办公室?徐秃头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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