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蒋枫回了一声,嗓音略显磁性与慵懒。

        「照旧吗?」老板笑眯眯地问,手上的动作没停。

        「不,今天加倍。」蒋枫伸出手指点了点菜单,「十个鲜肉馒头、三份鲔鱼蛋饼、五根酥脆油条,再来三碗大杯热豆浆。」

        老板愣了半秒,随即笑着应好。他早就习惯了这个年轻人那种彷佛「黑洞」般的食量,虽然他一直纳闷,这瘦削的瓜子脸到底是把食物塞到了哪里。

        蒋枫走到角落的老位子坐下,那是整间店离冷气风口最近的地方。尽管冷风直吹,他全身仍像个运作过度的引擎般持续发热,几颗汗珠从鬓角滴落。

        「啧,这场梦竟然损耗了这麽多精神与体力。」他低声碎念,胃部传来一阵阵如雷鸣般的空虚感,「实在有够饿,简直像在跟死神抢饭吃。」

        食物很快堆满了桌面。蒋枫像是一周没进食的野兽,大口大口地撕咬着馒头,热腾腾的淀粉感暂时填补了灵魂的空洞。此时,墙上的老旧电视正重播着褚世英总统的就职演说,画面中那充满自信的笑容在蒋枫眼里显得格外刺眼。

        「叛徒。」他嚼着蛋饼,不屑地吐出两个字。

        「讲得好!褚世英!这才叫气度,这样就对了!」隔壁桌一位操着浓厚卷舌口音的老人激动地挥舞着手里的报纸,唾沫横飞。

        蒋枫冷冷地扫了老人一眼,随後缓缓摇头,眼神深处透出一种看透世俗的荒谬感。那是一种站在命运高处俯瞰蝼蚁的感叹,这些人,根本不知道真正的世界是由谁在编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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