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你想了很多。师兄长的文弱,你喜欢他一年多,无数次在黑夜中幻想着他和连天一样,瘫软在地,双腿不听使唤,甚至无助地跌坐在自己的一滩污秽里。但那毕竟只是幻想,君子论心不论迹,想一想又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没想到,幻想竟然成真了。你一路上查了查多发性硬化这个病的症状,介绍文字中那扎眼的瘫痪、失禁、痉挛、勃起障碍等等关键词,看的你心脏砰砰乱跳,腿心深处泛起一阵酸软。你的理智努力告诫自己,这是不对的,这对于师兄是个巨大的打击,虽然不是因为你的幻想导致他生病,但你绝不能因为他生病而兴奋,一点点都不能,要不然也太——

        不行,不行,你心里的小鹿已经快撞的头破血流了还是停不下来。

        算了。你的理智有些累了。师兄变成这样,自己没有错,只是你和师兄更加般配了,不是吗?自己能愉快的接纳这样的他,也有能力、有意愿照顾好他,在这种情况下追求他,对你们两个都是好事。

        师弟拎着楼下水果店买的果篮,握住了你犹犹豫豫要敲门的手,小声在你耳边说:“别敲了,万一他在睡觉呢。他现在这样……应该也没法给咱们开门吧。”

        你发凉的手被他温暖的大手坚定的握住,你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带着你的手放下,他依然没有松开,你们俩好像情侣牵手般站在门口,他用那只握着果篮的手轻轻推开了病房门。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隐私性做的不错,一进门有一个小屏风挡住了病床。屏风后面站着一位护士,似乎正在为他做治疗。

        “忍一下,刚才没插到位,可能会有点疼。”护士说。

        护士的双手在被子下面窸窸窣窣的做着什么,床上人闷哼出声。你的视角只能看到病床的床尾,护士从下方撩起一部分被子,一双细瘦的脚露出来,两只脚的大脚趾都高高翘起,仿佛抽筋一般。

        你刚刚在百科上学习了师兄的病症,知道这是多发性硬化的典型症状。

        护士拎着一袋液体从病床旁走出来,看到你们两人,下意识把液体往下缩,像要藏。你看那一袋满满的黄色液体,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护士走到病房配套的卫生间,哗的倒了什么东西,又拎着倒空的袋子出来走回病床旁,把袋子挂在了病床上,插了一根导管在上面。

        师兄已经连方便都不能自理了吗?你踌躇着不敢往里走,反而是师第拉着你的手就要进去,朗声道:“师兄,我和师姐来看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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