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之的诗作在诗会上被传了出去。

        他本不在意这些虚名,只写了两首应景的五律,一首咏竹,一首秋雁。

        等诗会散后,他往外走,几个早到的世交子弟凑在一处,拿着张纸笺小声说笑,他耳力好,听见其中一句“霜翎未许栖寒渚”,脚步顿住。

        那正是他写秋雁的尾联,可后头又跟了两句,不是他的。

        他走过去,cH0U过那纸笺来看。

        字迹秀劲,不似男子手笔,把他的诗改了三处,平仄未动,意却翻深了一层,末了还添一句只影南回莫问津。

        沈庭之折起纸笺,抬眼往人群中去找。

        沈砚之喝多了,正被两个小厮架着往马车上送,没瞧见这边。

        倒是谢云筝站在水阁外,正将一叠纸交给个侍nV,她像是早知道他会找过来,见他走近,也不意外:“改得可还顺眼?”

        沈庭之把纸笺捏在指尖,声音不高:“谢云筝,我不记得允过你动我的诗。”

        谢云筝听了,轻笑出声,她笑起来时眉尖不动,只唇角略弯,眼底仍清,像水面浮了层薄冰:“所以我这不是特意来还诗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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